一、基本安排

时间段：4月29日-5月3日

出行：飞机（南方航空、春秋航空）、打车、共享单车、步行

住宿：全季酒店（西安南门店）—因为这次主要是出来玩，待在酒店的时间不会太长，所以住宿没有追求太高配置。我们订的是内窗房，也不含早餐，主打一个实用、省钱、位置方便。

二、日程安排

4月29日

早上起床后，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张芬达和咪咪子。下楼在罗森买了三明治和包子，简单垫了垫肚子，就乘地铁出发去机场。
原本以为提前出门，去机场方向应该不会太挤，没想到地铁里满满当当，一个座位都没有。我和老婆站了将近一个小时，才终于到达机场。
因为没有托运行李，安检和登机都很顺利。去登机口的时候，越走越觉得熟悉，后来才发现，之前去北京参加黄山婚礼时好像也是从这个登机口出发的。人在旅途中，总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重复，好像生活在悄悄提醒你：有些路，你不是第一次走。
落地西安后，直接去了网约车上车点。结果这段路程反而让我有些提心吊胆。司机大哥看起来一直在犯困，车开着开着就有点往旁边飘。他一会儿摸摸脸，一会儿揉揉眼，试图让自己清醒。我在后排看得非常紧张，老婆却完全沉浸在抵达西安的兴奋里，丝毫没有察觉危险。
办理完入住后，我们把东西往房间一丢，背上小包就出门觅食。这个时间点路上人不多，店也没有那么多。我们走进一家据说被央视采访过的江城小馆，点了一碗 biangbiang 面、一碗紫阳蒸盆子，还有一个叫“桃之夭夭”的冰淇淋。
这次吃冰淇淋，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感受好像变细腻了。以前吃冰淇淋，大概只会说“甜”“好吃”“香草味”“巧克力味”，但这一次却能分辨出甜味的层次。老婆先吃了底部的雪糕，觉得有点太甜。我尝了一口，也觉得甜味偏重，甚至有些腻。后来我们又尝了外层的“桃子皮”，其实是白巧克力。老婆觉得白巧克力也太甜，而且有点硬。我尝完后突然意识到，雪糕的甜主要集中在入口前段，而白巧克力的甜主要在后半段，并且来得比较突兀。单独吃，两者都有些过甜；但如果把雪糕和巧克力外壳一起吃，前后两种甜味就能衔接起来，再加上冰淇淋本身的冰凉感，会让甜味过渡得更加平缓。于是我建议老婆把冰淇淋和巧克力外皮一起吃。她试了一口，立刻大赞：“你怎么这么会吃！”
吃完后，我们回酒店稍作休息。下午还有一段时间，去景点太赶，于是决定往钟楼、城墙方向散步。
我们沿着大致方向往前走，发现西安的旅游氛围非常浓。一切仿佛都围绕游客展开，路边店铺大多是餐饮、饮品、文创和各种服务业。很多店门口摆着几排靠背椅，三三两两的游客坐着聊天、喝饮料、吹风，整座城市像是提前进入了假期状态。
城墙另一侧是护城河。城墙和护城河像汉堡包的两片面包，中间夹着一条狭长的城墙公园。我们沿着城墙公园一路走到永宁门。
永宁门不能直接走到门口，必须从地下通道绕过去。没想到今天就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。我们围着城墙下方转了一圈，随后登上城墙远眺。风从城墙上吹过来，带着一点凉意。很多外国游客在城墙上拍照、骑车，我和老婆沿着城墙往朱雀门方向走，一边看着脚下的砖块，一边想象它们曾经承载过多少人的脚步。
不知不觉，我们走到了文昌门，差点找不到下城墙的路。下去后正赶上下班高峰，不太好打车。我们只好扫了两辆共享单车，骑向“醉长安”。
原本想点一份十三样小吃大礼包，结果因为来得太晚已经售罄。最后点了一只葫芦鸡和一份毛肚。葫芦鸡味道不错，外皮炸得金黄酥脆，但吃多了就有些腻，油脂顺着鸡肉往下淌。毛肚裹上芝麻酱和辣酱后，虽然香，但腻感更重。好在还有一壶“桂花酿”，多少压住了一些油腻。
吃完回到酒店，本想早早休息，为第二天的奔波养精蓄锐。结果还是玩游戏玩到了十一点。罪过。

4月30日

​相比大饭馆，我其实更偏爱路边小摊，我个人觉得更能体会到本地的风土人情。
早上起来后，我们往酒店旁边的小巷走去，进了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小店。点了一碗羊汤、一碗胡辣汤和一个肉夹馍。羊汤里有一大块厚厚的羊肉，我从没在羊汤里吃过这么实在的肉。白吉馍很有嚼劲，像带着面筋一样的韧性，肉夹馍里的油脂和汁水被馍充分吸收，一口咬下去，满嘴都是新鲜猪肉的香味。旁边的大哥慢悠悠地撕着馍，看起来那才是正宗吃法。
早餐后，我们打车前往兵马俑。到达时已经九点半，比预计晚了一些。景区门口有很多“野生讲解员”，穿得一个比一个正式，不停招揽刚下车的游客。
我临时做了一点攻略，决定去一号坑选择官方讲解。野生讲解也许会讲得更生动、更有趣，但总担心里面掺杂各种野史和段子，对真正的历史认知反而造成干扰。官方讲解虽然可能以念稿为主，未必那么引人入胜，但两害相权取其轻，我还是更愿意选择有官方背书的内容。
我们排队等官方讲解员。每人20元，押金500元，凑齐人数就出发。可真正进入一号坑时，人多到几乎寸步难行。我靠着蛮力才挤到一个相对靠前的位置，勉强拍了几张照片；老婆甚至连兵马俑都没怎么看到。周围人声鼎沸，讲解员说什么也根本听不清。
老婆越来越害怕，我们最后逆着人流走出了大门，放弃了继续参观。她觉得很对不起我，担心因为自己怕人多，影响了我看兵马俑。我连忙安慰她：“没事，我以前看过，我们走。”
有些景点，错过确实可惜。但如果旅途变成硬撑，就失去了出来玩的意义。
打车回城后，我们原本打算下午去大雁塔看看。结果到了门口才发现已经闭馆，进不去了。打开地图一看，大唐不夜城就在旁边，于是决定顺路去看看。
我们先去茶话弄买了一杯奶茶，随后走进魏家凉皮吃晚饭。点了一碗凉皮、一碗酸辣粉和一个汉堡。凉皮味道确实不错，酸辣开胃。之前就在网上看到过魏家凉皮的汉堡，这次终于尝到。它和常见的西式汉堡不太一样，面皮比麦当劳那种汉堡胚更有韧性，中间的肉饼是炸过的，外皮酥脆，但里面没有太多酱料，所以味道层次不算丰富，主要就是肉味和面皮的味道。可能是我平时吃惯了味道更复杂的汉堡，所以觉得它有点名过其实，下次应该不会再点。
大唐不夜城给我的感觉，更像是一条超大型步行街，只是把普通商业街的元素替换成了长安元素。人来人往，非常热闹，但我和老婆都不太喜欢这种过于拥挤的氛围。我们想着沿着主街转一圈就回去。
路边有一家文创馆，里面有猫猫元素的兵马俑，叫“兵猫俑”。老婆挺喜欢，我们就抽了一个盲盒，抽到的是绿色的“咪咪子”。
回去时，老婆想体验一下本地那种小三轮，觉得方便。结果一问要40元，打车也才20多元。我们当场扭头就走，往外走了一段距离后打车回酒店。
有意思的是，我们原本以为“大唐不夜城”真的会开到很晚，结果八九点左右很多地方已经逐渐结束。我还开玩笑说：“说是大唐不夜城，六点不到就关门。”

5月1日

今天最初的计划是：上午参观大雁塔，下午游览陕西历史博物馆。
结果一下到酒店一楼，才发现外面正在下倾盆大雨，天气也明显转冷。老婆穿着裙子，外面只搭了一件防晒衣；我也只是短袖加防晒衣。简单研判后，我们决定先去陕西历史博物馆。毕竟博物馆是预约参观制，又在室内，按理说不会因为下雨导致游客激增，而且我们拿证也可以参观，似乎是最稳妥的安排。
然而到达陕西历史博物馆后，才发现现实和预判并不一致。它不愧被称为“古都明珠，华夏宝库”，门口排起两条长龙。即便是免费人员，也需要先到窗口排队取票，取完票后再排队安检入园。
我们排了20分钟，队伍几乎没有动。天上下着小雨，风吹在身上冷冷的，排队的人群也逐渐焦躁起来。我担心老婆身体吃不消，果断决定改道，先去大雁塔。
大雁塔就在相隔一条街的地方，我们决定走过去。路上，老婆兴致明显不高，还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，脏水一下溅到裙子上。走到大雁塔附近时，我能明显感觉到，她其实心情很糟，但为了不影响我，一直在努力不表现出来。我也能理解她当时的感受：天气又湿又冷，鞋子进了水，裙子也被脏水弄湿。
好在大雁塔旁边有一个综合体。我知道如果直接说“去给你买衣服买鞋”，她大概率会拒绝。因为她一直觉得，好不容易来西安玩，不能把时间浪费在酒店和商场里。所以我说：“先进去躲躲雨，避避风。”，把她拉进了综合体。
没想到，这个综合体虽然在景区旁边，但里面一应俱全，吃的、喝的、玩的都有。我们先逛了几家服装店，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衣服。我便把老婆安置在一楼咖啡店，让她先买两杯咖啡，自己去负一楼看看有没有拖鞋。
我在名创优品买了一双简单拖鞋，又拍了旁边的拖鞋给老婆看，问她有没有喜欢的。结果她发现名创优品的洞洞鞋还挺可爱，也想买一双。
我以前从来没穿过洞洞鞋，甚至一直觉得它样子有点丑，从来没有买的想法。但既然老婆想要，我就陪她一起买了一双。没想到穿上之后还挺舒服，尤其在下雨天非常方便。果然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。以前我很排斥它，现在反而彻底改变了看法。
既然到了名创优品，当然要逛一圈。老婆看到了自己很喜欢的Chiikawa盲盒，很想抽到乌萨奇或者小八。我们果断买了一个，结果抽到的是飞鼠。虽然也不丑，但毕竟不是她最想要的角色。我提议再抽一个：“到时候包前面挂一个，后面也挂一个，羡慕死别人。”她开心地接受了。
第二次抽的时候，我特地选了一盒没开封过的大盲盒包装。老婆先拿了一个比较重的，我赶紧说：“千万别选这个。你看飞鼠尾巴那么大，我估计最重的就是它。”她连连点头，觉得有道理，最后换了一个稍微轻一点的。
结账后，我们在名创优品门口就迫不及待地拆开。结果一发入魂，抽中了乌萨奇。老婆开心得差点尖叫起来。看到她从一开始情绪不佳，到现在重新开心起来，我的情绪也被带动了。
之后我们去了无印良品和优衣库买衣服。尤其是在优衣库买完衣服后，店里送了一个折叠背包，老婆非常喜欢。
后来看到一家小米店，门口写着可以领取小米限定冰箱贴。平常如果在深圳，我们肯定不会特意去要这种东西。但因为这是在西安，心态完全不一样，好像只要带着“旅行限定”四个字，再小的东西也变得有意义。于是我们径直走进店里，直接问客服能不能领取一个限定冰箱贴。冰箱贴有三个城市款。我在店里逛，让老婆去选。结果她给我选了一个榆林市的。我问她：“我们一直在西安，也没去过榆林，为什么选榆林？”她说：“因为榆林这个最大。”
我被她逗笑了。她也恍然大悟，赶紧去换了一个西安市的。拿回来我就知道她为什么一开始不选西安了——和榆林款相比，西安款确实小得多。
虽然那天下午我们几乎都在综合体里逛，大雁塔就在旁边也没有进去，但老婆非常开心。旅行并不一定非要赶景点。有时候，被雨困住，在商场里喝咖啡、买拖鞋、抽盲盒，也是一段很好的旅程。
到了傍晚六点多，大雁塔已经闭园。我看了一下，按正常时间，陕西历史博物馆也差不多闭馆了。本来想着直接吃晚饭，然后回酒店休息。没想到老婆突然发现，陕西历史博物馆五一期间延长开放到晚上8:30。我们一拍即合，即刻出发，杀往博物馆。
这一次，天色已经接近黑了，但我们的心态完全不同。上午的我们又冷又湿，狼狈不堪；现在身上穿着新买的衣服，暖暖的，脚上踩着洞洞鞋，也不怕水。我对老婆说：“我们再次踏上前往博物馆的路，但这次已经不再是上午的我们。我们不怕风，不怕雨，无所披靡。”老婆听完咯咯直笑。
顺利取票进馆后，我才发现：天呐，这个点陕西历史博物馆人还是这么多。吸取了兵马俑的前车之鉴，我没有请讲解，而是带着老婆在人群缝隙里穿插着看展品。
第一、第二、第三展厅主要展示西安的历史脉络，从商周时期，到秦统一六国，再到汉朝，最后进入大唐盛世。我给老婆讲了一些基础知识。她也能看出来，随着朝代更替，技术不断进步，文化持续交融，展出的文物也一点点变得更加精致。
看完展后，我们打车去了钟楼附近一家评分较高的烧烤店。店里载歌载舞，热闹非凡。
吃饭时，我看到前面一桌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对年迈的老人来吃饭。我忽然有些感慨，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，也不知道他们家里是否经历了什么困难。我和老婆说，人要有知足之心。能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里长大，家人都还健在，其实已经超过很多普通人了。
吃完后，我带老婆去开元商城二楼，对着钟楼拍了几张照片。旁边有人看到我们的拍照角度和动作，还跟着学了起来。
拍完照，我们沿着马路散步回酒店。路过西安城墙下长长的酒吧街，我看着那些小楼想，如果这是自己家的房子，改成一栋小别墅，应该也别有一番韵味。
回到酒店楼下，我们还买了一个超大的青芒果，味道还挺甜。

5月2日

虽然老婆一直说：“你给我拍拍照片就可以了。”但从她的眼神里，我能看出来，她其实还是很想换上汉服，好好拍一组照片。所以，西安之旅的最后一天，专门留给她拍照。
因为起得比较晚，我原本以为她已经选好、约好店了。结果一问才知道，她打算在美团上找那种一百多元的汉服店。我马上拒绝了。主要有两个担心：第一，这种价格的化妆和服装质量可能不稳定，上脸效果不好，汉服也容易显得廉价；第二，可能不包含跟拍，到时候还得我们自己一个景点一个景点地找人拍，更麻烦。
于是我主动找了几家店，选中一家后，让老婆去联系。那边反馈说最晚只能到晚上8:30。老婆一听就准备放弃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反问她：“他说的8:30，是8:30开始拍照，还是8:30才能过去化妆？”
老婆又打电话问。对方说是8:30过去化妆、拍照，但他们9:30就下班。
我让她先别挂电话，然后表达了我的想法：如果8:30是拍夜景的时间，那也还可以。我们可以现在白天先过去化妆，白天自己拍一些，晚上8:30再让摄影师拍夜景。老婆一问，对方也觉得这个方案可行，欣然答应让我们现在过去化妆。
老婆非常震惊，没想到我随口一提，事情就走通了。
其实这种解决问题的思维，我以前也没有。后来跟在领导身边久了，慢慢觉得很多问题都是可以商量的。你问一句又不会怎么样，能解决最好，不能解决也只是多开了一次口。不要总是提前替别人拒绝自己。很多时候，对方也愿意解决问题，因为他们同样可以多做一单生意。
兜兜转转，我们在一个综合体的底部找到了这家汉服店。老婆还想让我帮她挑衣服。我想了一下，建议她先让店员推荐衣服和妆造。毕竟我们不太懂专业搭配，让店员推荐后再选择，可能效果更好。
店员看她显得年轻，还问她有没有20岁。最后给她挑了一套粉色、偏可爱风格的汉服。大家都觉得很适合，就选了这一套。
化好妆后，我带着老婆重新回到城墙、城墙花园、开元商城二楼、大雁塔等地方，给她拍了很多照片。幸好这次我带了华为手机，不然很多画面可能都拍不出来。
晚上，我们又来到大唐不夜城。人多得像全国人民都来攻打西安。摄影师很专业，也很会引导动作，但就拍照技术而言，我感觉和我差不多。不过好在我们选的套餐包含摄影师全程跟拍，他能帮忙排队、沟通机位。如果没有摄影师，只有我和老婆两个人，估计排一会儿就会放弃。
一开始是在一家古风酒店门口拍，那里灯光比较绚丽，拍了二十多分钟。随后我们去了大雁塔旁边的一个广场，想把大雁塔作为背景。但这个位置太热门，很多人都在排队。
其中有一个摄影师明显技术不太行，却一直抱怨后面的人群挡住他，不停大喊让别人让开。后面也有摄影师在拍照，他又和对方吵了起来。看着这一幕，我觉得这就是典型的能力不足、脾气还臭，想把环境问题放大，用来掩盖自己技术上的短板。
这一天，我们从早上十点多吃过早餐后，几乎没吃东西，拍完照直接去了大唐不夜城。因为人太多，周边车辆管控，我们只能沿着街往外走，想找点吃的。可这边很多店关门太早，最后只能在路边找了一家连锁店，点了一碗 biangbiang 面。
吃完后，我们又往外走了二十多分钟，才终于打到车回酒店。

5月3日

晚上卸完妆、收拾完东西，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原计划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，再去吃一次羊肉汤和肉夹馍。结果真起那么早时，脑子虽然清醒了，身体却还处在昏睡状态，一点吃东西的胃口都没有。最后只好下楼，把汉服和行李一起寄存好，就出发去机场。
回深圳坐的是春秋航空。尤其和来时的南方航空一对比，这次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廉价航空的“廉价”。
从值机到落地，几乎是全方位的落后。订票后，就不断有人打电话提醒我，购买的机票不包含行李托运服务，建议加购托运行李。到了机场值机，又必须排队到人工柜台办理。飞机上的服务也非常简单，没有水、饮料、餐食和毛毯。如果要喝水，10元一瓶。
更让人头疼的是旁边乘客的素质。
右边是一位做生意的大叔，一直在发脾气，反复抱怨航空公司这里不好、那里不好。乘机后还把鞋脱了，两只脚翘到过道边。后来买了一瓶水，又围绕“这瓶水10块钱贵不贵”反复唠叨半天。快降落时，空姐已经明确不能再点餐了，他还专门把空姐叫过来，问还能不能点餐，像是故意恶心别人，也像是在展示某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：好像他本来是有钱想吃东西的，只是因为不能点餐才吃不到。
后面还有一位中年妇女，更让人头痛。她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和旁边的人说话，表达欲非常旺盛，从自己到深圳打工，说到父母没有去深圳玩过，再说到儿子女儿的学习情况，又说到亲戚家孩子的学习情况，最后说到毕业后的工作情况。一路上几乎没有停过。我被吵得头痛欲裂，根本不想听这些家长里短。旁边的人看起来也没有多大兴趣，但她依然兴致盎然。
有时候，一趟返程航班比一个景点更能让人理解现实。旅行的最后一课，不在西安的城墙上，也不在博物馆里，而是在机舱里：价格、服务、秩序和人的边界感，最终都会以非常具体的方式落到你身上。

三、结语

西安不只是存在于课本里的长安，也不只存在于旅游攻略里的景点。它更具体地存在于我们走过的每一段路、吃下的每一顿饭、避过的每一场雨、拍下的每一张照片里。

但回过头来看，这趟西安之旅，和最初的计划并不完全一致。兵马俑因为人太多没有看，大雁塔几次错过开放时间，陕西历史博物馆差点因为排队和大雨放弃。按照传统意义上的旅行清单来看，这些都算不上圆满，甚至可以说留下了一些遗憾。

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观察视角越来越偏向人文，回顾这次西安之旅，除了这座城市浓厚的历史氛围外，对我印象最深的，反而是路途中不断出现的小插曲。路边小摊里热气腾腾的羊汤和肉夹馍，烧烤店对桌那个带着老人吃饭的大哥，兵马俑人潮中选择放弃的那一刻，老婆抽中乌萨奇盲盒时几乎要欢呼出来的开心，帮她找到汉服店、一步步协调拍摄时间的过程，我站在城墙边指导她调整拍照动作的细节，更是雨后重新走向博物馆时，我对她说出的那句：“我们不再是上午的我们。”这些事情原本都不在攻略里，也不在任何景点介绍中。它们琐碎、偶然，甚至有些只是计划被打乱后的临时补救。可真正留在记忆里的，恰恰是这些部分。

我也不知道，这算不算是在强行给计划之外的事情添加意义标签；或者说，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阿Q精神。因为必须承认，错过景点确实是一种遗憾，体验没有完成也确实会让人觉得可惜。如果只是用“没关系，这也是一种体验”来掩盖失落，那多少有些自我安慰。

回头看，这几天不算完美，但很真实。也正因为它不完美，才更像一次真正发生过的旅行。

四、美食特刊